星辉

【fo前注意】
这里星辉,是个垃圾文手。称呼随意,只要带星或辉字就好。不用叫老师,我担当不起。

混的圈子特多,下面是概况:

凹凸世界——
雷安雷和瑞金、佩帕佩、卡埃还有鬼莱等等都吃,但是通常只产雷安。

HP——
主要是掠夺者相关,吃GGAD和犬鹿。其他支持官配。

其他还有杂七杂八的博多豚骨拉面团、悲惨世界、宝石之国和刺客伍六七等等,不常写。

喜欢米津玄师,是ATR(まふまふ和そらる)厨!底线ATR不可触犯,否则会拉黑。欢迎喜欢ATR的来找我玩呀!

天雷是all✖x,路人✖x,其他不喜欢也接受。

总之就是坑多粮杂,关注请谨慎。

业余爱好画画和写字,但是特别烂。

日lof随意(呸不会有人日的)

【原创】说书先生

我从小就渴望着做一个说书人,讲各种各样的故事,因为我觉得说书人很威风:惊堂木一拍,全场都安静下来;要是不肯讲了,那么人们怎样请求也奈何不了。但真正让我对说书产生向往的,是童年时的一个人。

我说不清楚他是在什么时候来到镇上的,只记得大概是我六七岁左右的一个春天。为什么是春天呢?因为我还记得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撑着一把伞,身着青色的长布衫,在雨里慢慢走着。那细细的雨丝落在地上,落在我的脸上,落在他的伞上。我突然间就觉得这个画面真美啊,于是便记住了这个人。
过了几天我又遇见了他。他在学校到我家的必经之处摆了一个摊,给村里几个游手好闲的人说书。只听那惊堂木一拍,扇子一抖,“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……”我想起这是父亲曾让我看过几眼的《三国演义》的开篇诗句。这时候我看清了他的脸,眉眼清秀,个子很高却有几分瘦削之感。这么一个“瘦弱书生”竟能念出如此豪迈的诗句、发出如此洪亮的声音,着实令我惊讶。
我在那里听了许久,站到腿麻方才离去。他的语调时快时慢,讲到关键时刻会突然收声,看见人们脸上急切的表情才微微一笑,讲出人们想知道的悬念。我很想等他收摊再离开,但是天色有些晚了,再不回去恐怕会被父亲批评,老师布置下来的作业也可能写不完了。
我们家住在这个较为偏僻的小镇的边上,父母都受过高等教育,因此我们家算是镇上比较宽裕的家庭,也很受人们尊重。他们尊重有文化的人。我晚上回到家的时候父母告诉我旁边的小房子里面来了一个新住客,我们要去拜访他。“听说那人曾经是大学里的教授呢,可惜现在竟沦落至此了。”“这是为何?”“报上的消息说大城市里搞什么文革,要关掉学校。这真是,好不容易孩子们可以安心学习了,又不让他们学习了,这真是——”父亲看上去看上去很愤怒,他最终也没有说出来那个词,只叹了口气,便沉默了。
吃过饭,我写完作业已经是8时了。父亲拉着我的手,母亲走在旁边,我们看见小木屋就在面前。父亲敲开门,我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——是那个讲故事的。我听见父亲喊他“秦先生”,便也喊了一声“秦先生好”,受到了大人们的夸奖。后来父亲又和秦先生讲了很多话,我太困了所以没有听清,只记得父亲背着我回家的时候说:“秦先生是个说书人呀,你要好好努力,以后写故事给他讲。”哦,原来讲故事叫做说书啊。
之后我便常常去秦先生家里玩,更多时候是在放学后听他讲一段三国故事。他的摊前往往围着几个小孩,大部分都比我小些。他温和的声音念出那些气势磅礴的句子竟无比和谐,他的所有情绪处理都恰到好处,让人入迷。
“你为什么总是要吊着人胃口呢,我都快要急死了。”
“不吊着你们胃口,还有谁来听故事呢?”
“我啊!我一定来!”
我跟他说:“我以后也要做一个说书人,而且要讲得比你好,不给人家留悬念。”
“那我倒是有点期待呢。”他轻轻笑着。
一来二去我和他成了很好的朋友,我也从他那里知道了很多知识。他总是不厌其烦地对我“说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学习,将来为国家出力”一类的话,听的我有些厌烦。
但我还是喜欢跟他聊天。我跟他说我不喜欢自己的名字,“肖荟”,一听就是女生的名字吧。“我大哥的名字就好听,叫肖宇。”他揉揉我的头发,说:“我倒是觉得你这个名字不错,你知道荟是什么意思吗?荟萃,是指集合了很多优良的、美好的事物的意思。你父母给你取这个名字,是希望你能有很多美好的品质。以前我也不喜欢我的名字,我叫秦琼,也是个很女性化的名字,但是后来我知道琼字的意思是玉石,象征着美好的事物,一下子就不讨厌这个名儿了。”
有一次我到他家去,敲门没人应,我在门外站了好一会,只好翻窗子进去——现在想来我那时真是太没礼貌了。
我看见他的青布衫搭在椅子上,而他趴在床上,小心翼翼地往自己背上涂药。他的背上满是伤痕,一看便知是鞭子抽的。我当时惊叫一声,他微微愣了一下,依然微笑着把我叫进屋里,让我帮他涂药。“你被谁打了?竟然打得这样狠!”他摇摇头,什么都没说。我气坏了,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带着哭腔吼道:“你倒是说呀!”
“小荟你记住,无论如何,不要放弃读书。我是为国家受的这些伤,为了国家,我愿意。再说我不也没死嘛,用不着这么激动。”
我一时竟无言以对,只板着脸给他涂药。什么啊,还是这些话。
后来伤口的事没有再被提起过,但我依然耿耿于怀,毕竟那样触目惊心的伤口是很难让人忘记的。
大概在我八岁那一年,文革的风刮到了镇上。学校关闭了,大街小巷里红卫兵走来走去。虽然没有人受伤或死去,但我的心里还是惶恐不安。
我没想到秦琼当天就收拾东西走了,他走了我怎么办?难道要天天困在家里吗?我拉住他的袖子,大声问:“你为什么要走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神情凝重地说:“现在国家在反对读书和文化,但你要相信读书没有坏处,国家领导只是暂时昏了头。这两样东西都不是错的。我要走了,保重。”他像对一个大人一样对我说。
我没有松开他的衣角。
“你还回来吗?”“恐怕不会了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你?”“或许在你长大以后吧。”
“你走吧。别回来了。再见。”
“再见。”
他的背影在夕阳里拉的无限长,比过去还要瘦弱的肩上挂着一个包裹。我听见他唱:“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……”我突然蹲下去哭起来,我知道我再也见不到他了。
我很多年没有听见过他的消息了,大概他已经在那一年被处刑了。有时候我甚至以为我已经忘掉了他,但是我发现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句诗:
“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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